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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瘦猴打完赌后,葛小坤便带着小叶子和葛水,还有禾大山和他儿子禾小山,跟其他人就分开了。
这次比赛分成了两对,葛小坤他们这一队五人,剩下的瘦猴他们与禾大桥父子三人一队。
比赛时间为今日太阳下山前。
为了公平起见,禾大山和禾大桥会分别对葛小坤和瘦猴进行监督,以防他们作弊违规。
“咻”的一声,一只离弦之箭,飞速的穿过数十米的山林,在空中留下一道完美的弧线,最后穿透一只林间觅食的野兔身体,插在地上溅起一片泥土。
“耶,好棒耶,哥哥好棒啊,又射中了一只。”一道充满着欢脱的声音在这片山林中响起。
“那是,也不看看你哥我是谁,射个小兔子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不值一提。”山林中又响起一道满是自信之意少年的声音。
“嘻嘻,哥哥又在臭屁批了。”那道欢脱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这小妮子,真不该教会你‘臭屁’这个词。怎么能用臭屁形容你哥呢,你哥这叫做神勇,知道不,是吧小山。”那少年的声音跟着响起。
“是的,小坤哥神勇无比,刚才那一箭已经堪比村里的老猎户了,小坤哥这已经是你打到的第十八只猎物了。”山林中又响起另外一个少年的声音。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葛小坤等人。葛小坤与瘦猴他们那一队分开之后,便带着小叶子他们往山林里面,一边前行一边搜寻猎物,此时他们已深入山林。
“小坤哥,这里的猎物都打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只是一些幼崽了。”禾小山手里提着葛小坤刚刚射中的一只肥硕野兔子,来到他身边说道。
“嘻嘻,小山哥哥也被哥哥带坏喽,小心回去大山叔叔打你屁屁哦。”小叶子嬉笑着说道。
“嘿嘿。”
小邙山的猎户进山林打猎,都遵循辈们留下来的原则——秋狩冬休,春夏忌杀。
意思是说,春夏乃万物生发之际,不宜杀生,以免断了生气。冬季万物萧杀,多已进入冬眠,虽然也可以狩猎,但天气太冷,动物也很少活动,打到的猎物比较有限。相比之下也就只有秋季最适合狩猎。
秋季的猎物,经过一年的成长,肉多膘肥,味道鲜美,营养丰富。
同时猎户进山狩猎也不会将一片狩猎区域内的所有的猎物都赶尽杀绝,而是会将怀有身孕的猎物和幼崽留下,以便于繁育下一代。
“你呀,别老是吓唬你小山哥哥。”葛小坤伸手在小叶子的脑门上弹了一下,笑着他目光看了一下四周说道,“那我们先休息一下,补充点体力,然后再去下一个地点。”
他接过禾小山递过来的野兔子,将它装进身后的背筐里,半人高的装着葛小坤所打到的猎物,多以野兔野鸡为主,整整堆了大半筐。
这一路以来,小叶子搜寻猎物。可别先看这小丫头,小叶子的视觉和听觉都非常灵敏,连禾小山的父亲都自愧不如,每次她都能提前发现猎物,葛小坤能现在的收获她有大半的功劳。
禾小山负责提葛小坤捡射杀的猎物,一开始禾小山有点局促放不开,毕竟葛小坤之前教训瘦猴他们的事,包括刚才之事,都对他影响很大,他担心小心触怒了葛小坤。所以才一副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样子。
直到随着和葛小坤的不断接触,他渐渐的发现葛小坤也不是那么的不好相处,只要不去触碰他的底线,还是很容易接近的。
葛小坤的任务最重,那就是负责打猎,之前禾大山教给他分辨猎物和打猎的技巧,都被他掌握的是非常熟练了,已经有了老猎户的样子。
“哥哥,给。”小叶子将手里的水袋递给葛小坤,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也不知道瘦猴他们打了多少猎物了?”
“怎么?还担心你哥哥赢不了?”葛小坤接过水袋,将小叶子的眼神都看在眼里,虽然小叶子最上说不担心,但是葛小坤知道她心是很紧张的。
葛小坤也从禾小山那里了解到瘦猴的一些情况。瘦猴的父亲当年也是村里最优秀的猎户之一。
五年前,在一次狩猎中丧命于一只成年斑虎口中,其母亲又因悲伤过度病倒,最后撒手人寰。瘦猴当时跟着王虎豹虽然飞扬跋扈,但本质并不坏,平时教习场上训练最刻苦的也是他。
“不是的,我当然相信哥哥,就是怕万一……”小叶子语气越来越低。
“所以啊,哥哥需要小叶子帮哥哥找到很多的猎物呀。”葛小坤打趣道。
“嗯!哥哥放心,小叶子一定会帮哥哥找到更多的猎物,不会让哥哥输的。”小叶子似乎暗自下了什么决定,目光坚定的说道。
“你呀。”
葛小坤看着小叶子的神情微微一笑,将小叶子抱起坐到他的腿上,目光转向一旁的禾大山身上,问道:“大山叔,这里怎么只有些野鸡野兔之类的小猎物,却不见野鹿豪猪之类的大猎物呢。”
“葛少爷,是这样的。”
禾大山开始为葛小坤讲解小邙山猎物的分布情况以及禾木村所属的狩猎区域,因为这毕竟是葛小坤第一次参与狩猎,也是刚来到禾木村不久,之前也没了解过,所以才这么询问。
随着禾大山的详细讲解,葛小坤也渐渐明白了,小邙山里村与村之间都有属于自己本村的狩猎范围,村里猎户必须在属于本村的狩猎范围内狩猎,不得私自进入他村狩猎区域狩猎,一旦发现必是严处。
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是在禾木村狩猎区域的外围,按禾大山所说的小邙山猎物分布情况来看,外围的猎物多以野兔野鸡獾子狍子为主。
这次进山林狩猎,只要目的是为实地教学,锻炼新人,并不是单纯的为了狩猎,所以禾大山他们所选的地方都是相对比较安全的狩猎区域的外围。要想打到比较大的猎物必须进入狩猎区域内围才行,只是在内围狩猎就存在一定的危险性,极有可能会遇到一些体格庞大,攻击性很强的猎物。譬如前两天葛水带回来那只野棕熊就是在内围深处打到的。
所以禾大山给葛小坤讲完这些后,建议他最好还是留在外围狩猎,不要进入内围,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葛小坤自然不会听取禾大山的劝住了,他心里有着自己的打算。再说难得进一次山林打猎,要是没有打到一只像样的猎物,岂不是枉费此行。
接下来,葛小坤他们原地休息了一会儿,简单的吃了些带的食物,喝了点水,补充了一下体力,便再次出发。这次他们轻装简行,将打到的猎物埋藏在山林某处,并在这个猎物身上撒上些猎户自制的香草料,用来掩盖这些猎物身上的血腥气,以免被其他动物或别有用心的人发现,等到回来时在取出带上。
“嗯?这片区域的猎物怎么这么少?”
“是啊,感觉像是刚被人猎杀过一样,空气中的一丝血腥气还没有撒去。”
葛小坤一行人不断地在山林中前行,所打到的猎物也越来越多,将它们以同样的方法掩埋好之后,便来到此处。这里已是狩猎区域外围和内围分隔之地,穿过这片林子便是进入狩猎区域内围了。
葛小坤刚到就发现不对劲,此处山林异常安静,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显然这片区域已被人捷足先登了。
“哥哥,这里有血迹……”
“血迹?”
葛小坤闻言微愣,看着前方十来米处小叶子的身影。
这一路,都是小叶子在前头带路,疯狂般的为葛小坤搜寻猎物。她心里有个非常强烈的目标,那就是搜寻更多的猎物,让她哥哥赢。要不是葛小坤阻拦住,她早就把他们所过的山林给翻个底儿朝天了。
“嗯。”小叶子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随后用手指了指位置。
葛小坤他们快步上前来到小叶子身边,目光盯着地上一摊鲜红的血迹。
接着禾小山蹲下身子,伸出食指在地上那摊血迹之上点了一下,然后与拇指捏在一起,轻轻地搓揉了几下,放置鼻子前闻了闻。随后起身对葛小坤说道:“血液中带走淡淡的麝香气,是野麋鹿的血迹。小坤哥,你说得对,看来真的是被人捷足先登了,一定是瘦猴他们。”
“不错嘛,仅从血液中的味道,就能分辨出事那种猎物。”葛小坤拍了一下禾小山的肩膀夸赞道。“不用想,肯定是他们。”
“嘿嘿,都我老爹教的好。”禾小山嘿嘿一笑。
“这小子。”禾大山更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过眼神中却是充满了骄傲之意。
“哥哥,怎么办呢?,瘦猴他们已经走在我们前面了,那他肯定是打到很多猎物,我们必须赶紧追上他们,不然猎物都被他打完了。我不要哥哥输,不要哥哥输,呜呜……”小叶子一想到自己的哥哥要输,情急之下竟着急的哭了。
葛小坤赶紧上前蹲在小叶子身前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小叶子不哭,放心吧,哥哥怎么会轻易输了呢。不哭了好不好,哥哥听你的,我们现在就继续赶路去追他们好不好,哎呦哦,又哭成小花猫了。”
“嗯,那我们赶紧走吧。”小叶子赶紧起身离开葛小坤的怀抱,小手往脸上一抹擦去眼泪。
“好。”葛小坤答应了一声,目光看向禾大山说道:“大山叔,看来我们也只能继续往前走了,现在大桥叔他们可能已经进入内围深处。内围深处,危险重重,比赛的事先不说,万一他们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们也好有个照应。”
“好。”
禾大山稍作迟疑便点头答应,众人再度出发向着山林内围而去。
狩猎区域的内围与外围有所不同。
外围的树木矮小,杂草重生,阳光能直接从树叶间的缝隙里射入山林中,照亮山林。而内围则是树高林密,高耸入云,藤蔓盘错,光线略显昏暗。
“哥哥,怎么还没有追上他们啊。”小叶子将脑袋靠在葛小坤的肩头,声音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进入内围后,小叶子的体力明显不支,毕竟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能跟着他们徒步穿越狩猎区域外围的山林就十分不错了,于是就被葛小坤背着走了,她的这点体重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葛小坤一行人沿着瘦猴他们行走的路线不断前行,一路上他们看到瘦猴他们在树干上做的一些记号,禾大山告诉葛小坤这些记号是禾大桥留下的。
与外围不同,内围山高林密,再加上视线不好,一不小心就会很容易迷失方向,所以平时要进入内围狩猎时,都会在树上刻着印记,以防迷失方向后好找到出去的路。
现在已深入狩猎区域内围数里,却始终不见瘦猴他们的踪影,难免小叶子有些着急,她可不想让她哥哥输。
“哥哥,是不是我们走的路线错了?”小叶子再度问道。
“不会的,你就放心吧。刚才你也看到树干上的记号了,说明我们走的方向没错,不过我们已经追了数里始终没见到他们身影确实不对劲。”葛小坤也感到有些疑惑。
按理说瘦猴他们不可能深入内围这么深的,毕竟都是些孩子。内围中危机重重,很容易迷失在山林中,即使做了记号,禾大桥也不敢让他们进入太深。所以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小坤哥,快来看。”这时禾小山的声音突然传来,手里还拿着一物。
葛小坤他们闻言上前,见禾小山手里提着的是一个用来装弓箭的箭篓,上面还沾着一点血迹。
“小坤哥,这应该是瘦猴他们留下的,我之前见到过三奎使用过。还有,这些是我在那边发现的。”说着禾小山将另一只手里拿着的一撮黑色毛发递给葛小坤,并伸手指了指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这是?”葛小坤有些疑惑。
“这是豪猪毛。”禾大山上前看着葛小坤手中的黑色毛发,语气肯定的说道。
随即他又接过禾小山手上的箭篓,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脸色有些微变,“看来他们是遇到豪猪了,并且还与它交了手,而且……”
禾大山略显迟疑。
“爹,怎么了?”禾小山疑惑的问道。
葛小坤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感觉瘦猴他们可能遇到了麻烦。
“而且有人受了伤。”禾大山眉头紧皱的说道。
“有人受伤?爹是说这上面的血迹不是豪猪的而是人的。”禾小山神色大惊,“那岂不是说大桥叔他们真的遇到了麻烦。”
“嗯。”禾大山点点头。
得到禾大山的确认,葛小坤也是一惊,他之前还专门了解一下豪猪的情况。据说豪猪全身黑毛,身上还长着棘刺,体型肥大,攻击性很强,会主动攻击人类,受到危险时还会释放棘刺保护自己,一般头成年豪猪需四名经验丰富身手敏捷的猎人相互密切配合才能将其杀死。
“葛少爷,我现在必须要赶过去帮忙,不然以他们的实力根本对付不了豪猪,我怕去晚了他们会有什么危险。此地相对比较安全,你们就在此等候,我们会尽快赶回来与你们汇合。小山走。”禾大山话语未落,身影却已经掠出去了。
“好。”禾小山点头应道,“小坤哥先过去帮忙。”
说着,禾小山从背上取下弓箭紧跟其后。
火光时速,一切都发生在转瞬间,还没等葛小坤的话说出来呢,禾小山父子的身影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葛小坤只能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过这二人的速度倒是让他有些惊愕。
“这两人也真是。”葛小坤有些哭笑不得。
“小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一旁的葛水问道。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跟上去了。总不能真不管吧?毕竟这段时间村里人也没少照顾咱们……这忙得帮。”葛小坤说道,“小叶子,哥哥带你去杀豪猪去。”
“好耶。”
……
“住手!”狩猎区域内围深处两道充满愤怒的响起。
“呦,又来两个不知死活的。”一道满是戏谑声音传出,引来一阵哄笑。
“大山,快走!”
“走?来都来了,就这么完整的了,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是不是啊兄弟们?”那到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哈哈。”
突然一阵打斗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又是传出一道惨叫声,半刻间便没有动静。
“爹!”
“咳咳,大山,你没事吧,不是让你跑吗?唉,是我们连累你们了,你们怎么出现这里?”禾大桥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
没错,来人正是禾大山和他的儿子禾小山。两人在得知禾大桥他们可能遇到什么危险时,便一路快奔赶去援手。
禾小山他们一路狂奔已至内围深处时,突然听到一阵刀械激斗的声音传来,二人神色大变,再度提速向打斗声处急奔而去,没想到却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
二人刚赶到时,正好看见禾大桥被人打伤吐血在地,顿时大怒,出手制止,不料却步了禾大桥的后尘。
“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们进入内围以后在林间发现了血迹,知道你们比我们先进去内围便一路追赶,可是我们追出数里地却始终不见你们的身影,并找到三奎丢在林间的箭篓,上面的血迹和小山捡到的黑猪毛让我断定你们可能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便带小山赶了过来。再说我能看到你受伤不救吗?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跟水石见他们起了冲突?”禾大山疑惑的问道。
他强忍着身上的伤疼,眼神环顾四周,看见禾大宝他们其他人身上也多多少少带点伤,只有瘦猴身上看不到明显的伤痕,站在那里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禾大山对视。在他们的不远处,有一只体型较大的黑毛豪猪躺在那里。
“是这样……”禾大桥的语气中传出一阵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