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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辉煌的博希蒙德城堡,奢华的宴会令前来赴宴的贵族领主们宾主尽欢。
而在宴会接近尾声之时,红胡子却罕见的亲自邀请几位十字军当中的真正领袖,马上召开一个秘密会议。
不久之后,在城堡主塔的会议室内,所有侍从都被清退到了城堡之外, 而几名鱼贯而入的高级贵族,他们将会决定战争的下一步走向。
这是属于十字军的秘密核心会议,参会者寥寥无几,除了远道而来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腓特烈一世之外,还有西西里女王康斯坦丝一世,罗马帝国皇帝阿莱克修斯二世, 奥地利公爵利奥波德五世, 安条克公爵博希蒙德三世,以及失去了土地的两位贵族——吕西尼昂的居伊, 以及沙蒂永的雷纳尔德。
其中,居伊等人虽然因为各种原因已经向阿莱克修斯宣誓效忠,但是,他们手里的耶路撒冷系骑士在如今依旧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原本还应该有的黎波里的雷蒙德,但是,由于刺客兄弟会报告雷蒙德与萨拉丁的关系藕断丝连,因此阿莱克修斯暂时敕封他为“西部行省大巡查官”,将他派往奇里乞亚西部,调离了对抗异教徒的第一线,负责联军的粮草征收工作,且雷蒙德本人也乐于趁机保存实力;而其余的几位贵族,则分别代表了如今十字军联军里面势力最大的几个派系。
待得诸位显贵在圆桌旁坐定,其余人等纷纷满怀希冀的看向红胡子,希望他能够给大家带来令人振奋的消息;而性格有些急躁的雷纳尔德,则直截了当的问道:
“腓特烈陛下,您一共带来了多少援军?一万,还是两万?”
其他人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们渴望的眼神, 已经尽数让腓特烈收在了眼底。而红胡子,却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了一句:
“诸位,在我到来之前,我方总兵力如何?”
这时,在红胡子到来之前曾被阿莱克修斯提名,也获得十字军一致认可的临时军事总指挥雷纳尔德回答道:“德意志十字军现存七千五百人,西西里十字军现存一千五百人,安条克十字军现存七百人,法兰西十字军现存一千人,耶路撒冷十字军现存一千四百人,希腊十字军现存一千人,其余圣战者六百人。”
“我们一共有一万三千七百名士兵,其中骑士八百名,扈从骑兵二千六百名,全军有七成的部队驻扎在安条克。”
得益于阿莱克修斯的穿针引线与居中协调,以及塔玛丽坐镇阿达纳竭尽全力的供应前线的粮草军需, 如今的十字军内部并没有发生诸如争功劫掠甚至内讧的恶性事件, 相互之间相处也算比较融洽,这种和谐的联盟关系也让腓特烈十分赞许。所以在听到了雷纳尔德的报告之后, 红胡子点点头,继续问道:
“那么,异教徒那里——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时,负责情报工作的阿莱克修斯说道:“大半年前的阿尔苏夫之战,那时候与英王决战的撒拉逊部队,他们宣称有十万大军;而我们根据侦察兵的侦察情况,加上战役前后的结果推论,得出参战的异教大军人数在四万到六万之间——我倾向于他们有五万人。”
“萨拉丁宣称他们全歼了英格兰十字军——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愿主拯救他们;因为最后仅有不到一百名伤兵逃回了我军的控制区。”
“所以,阿尔苏夫战役之后,萨拉丁曾经北上攻打过安条克吗?”
红胡子的眼神犀利,语气也异常严肃;但是阿莱克修斯毫不犹豫的与他对视,语气非常的问心无愧:
“萨拉丁曾经数次组织了小规模的轻骑兵北上,似乎是侦察兵;但是在我们团结协作的配合下,都将他们驱逐了出去——最大的一次,有数百骑兵的规模。”
“在那之后,也许是看到了我们在安条克的守卫密不透风,撒拉逊人的大军并没有北上,双方只是维持着小规模的斥候交锋,直到现在。”
腓特烈认真的盯着阿莱克修斯的眼睛,听到他将近段时间的战况娓娓道来,本身却眉头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所以,你们认为,在阿尔苏夫战役中,异教徒到底折损了多少人?”
“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折损了多少人,异教徒的坚壁清野政策令我们的间谍很难混进去。”
雷纳尔德说道:“但是以我和萨拉丁打交道数十年的经验,他不会打无准备之仗——一如他曾经围攻阿勒颇,进犯耶路撒冷,以及......”
“此次全歼英国十字军,并俘虏了狮心王本人的阿尔苏夫之战。”
“所以,我们对此不止讨论过一次。”
康斯坦丝也无不担忧的说道:“那些新月异教徒,他们恐怖的数量简直如同垃圾堆里面的蟑螂!因此,即便他损失是英国人的两倍,他们也能轻易补充兵力;而且,萨拉丁取得了针对基督徒的如此大胜,挟此威望之下,他一封信甚至可能拉来波斯的异教徒援军!”
“而且,我们远渡重洋而来,水土不服者甚众。”
奥地利公爵利奥波德五世说道:“我们第一批到达黎凡特的德意志勇士,到现在为止,由于水土不服造成的非战斗减员已经超过三千人!”
众人七嘴八舌的向腓特烈灌输着萨拉丁的强大,睿智与不可力敌,当然,这些都是阿莱克修斯在之前的时间内长时间潜移默化灌输给他们的......
“所以,陛下,您此次带来的援军......”
说着,面对面色严肃的红胡子,利奥波德带着有些讨好的笑容,还不经意的搓搓手;而其他人几乎也和他一个样;要知道,在这大半年备受煎熬的时间里,在每天都是“萨拉丁太强了!”“异教徒不可战胜!”的失败主义情报之中,唯一支持他们坚守在安条克的,正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承诺的援军!
并且还是德意志的精锐!
“数万”精锐大军,能一举击溃萨拉丁的精锐大军!
眼看终于瞒不下去了,红胡子有些罕见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但是声音依旧坚定得理所当然。
“诸位,此次我带来的精锐远征军......”
“一共有......”
“两千人。”